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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必有为为天下用,以养天下之形

外篇卷五下天道

黄帝立为圣上十八年,令行天下,闻广成子在于空同之上,故往见之,曰:“作者闻吾子达于至道,敢问至道之精。吾欲取天地之精,以佐五谷,以养民人。吾又欲官阴阳以遂群生,为之奈何?”广成子曰:“而所欲问者,物之质也;而所欲官者,物之残也。自而治天下,云气不待族而雨,草木不待黄而落,日月之光益以荒矣,而佞人之心翦翦者,又奚足以语至道!”黄帝退,捐天下,筑特室,席白茅,闲居7月,复往邀之。广成子南首而卧,轩辕黄帝顺下风膝行而进,再拜稽首而问曰:“闻吾子达于至道,敢问:治身奈何而得以一劳永逸?”广成子蹶不过起,曰:“善哉问乎!来,吾语女至道:至道之精,窈窈冥冥;至道之极,昏昏默默。无视无听,抱神以静,形将自正。必静必清,无劳女形,无摇女精,乃能够终生一世。目无所见,耳无所闻,心无所知,美眉将守形,形乃长生。慎女内,闭女外,多知为败。笔者为女遂于大明上述矣,至彼至阳之原也;为女入于窈冥之门矣,至彼至阴之原也。天地有官,阴阳有藏。慎守女身,物将自壮。小编守其一以处其和。故小编修身千二百岁矣,吾形未常衰。”黄帝再拜稽首曰:“广成子之谓天矣!”广成子曰:“来!余语女:彼其物无穷,而人皆感到有终;彼其物无测,而人皆认为有极。得吾道者,上为皇而下为王;失吾道者,上见光而下为土。今夫百昌皆生于土而反于土。故余将去女,入无穷之门,以游无极之野。吾与日月参光,吾与天地为常。当作者缗乎,远作者昏乎!人其尽死,而自个儿独存乎!”

将闾葂见季彻曰:“鲁君谓葂也曰:‘请受教。’辞不获命。既已
告矣,未知中否。请尝荐之。吾谓鲁君曰:‘必服恭俭,拔出公忠之
属而无阿私,民孰敢不辑!’”季彻局局然笑曰:“若夫子之言,于
皇帝之德,犹螳螂之怒臂以当车轶,则必不胜任矣!且假诺,则其自
为处危,其观台多物,
将往投迹者众。”将闾葂覷觑然惊曰:“葂也汒若于Sven之所言矣!
即使,愿先生之言其风也。”季彻曰:“大圣之治天下也,摇荡民心,
使之成教易俗,举灭其贼心而皆进其独志。若性之自为,而民不知其所
由然。若然者,岂兄尧、舜之教民溟涬然弟之哉?欲同乎德而心居矣!”

崔瞿问于老聃曰:“不治天下,安藏人心?”老子@曰:“女慎,无
撄人心。人心排下而进上,上下囚杀,淖约柔乎刚烈,廉刿雕琢,其
热焦火,其寒凝冰,其疾俯仰之间而再抚四海之外。其居也,渊而静
;其动也,县而天。偾骄而不可系者,其唯人心乎!昔者黄帝始以仁
义撄人之心,尧、舜于是乎股无胈,胫无毛,以养天下之形。愁其五
藏以为仁义,矜其坚强以规法度。然犹有不胜也。尧于是放囗调度讙
兜于崇山,投三苗于三峗,流共工氏于幽都,此不胜天下也。夫施及三
王而天下大骇矣。下有桀、跖,上有曾、史,而儒墨毕起。于是乎喜
怒相疑,愚知相欺,善否相非,诞信相讥,而天下衰矣;大德分裂,
而性命烂漫矣;天下好知,而国民求竭矣。于是乎斤锯制焉,绳墨杀
焉,椎凿决焉。天下脊脊大乱,罪在撄人心。故贤者伏处大山嵁岩之
下,而万乘之君忧栗乎庙堂之上。当代殊死者相枕也,桁杨者相推也
,形戮者相望也,而儒墨乃始离跂攘臂乎桎梏之间。意,甚矣哉!其
无愧而不知耻也什么矣!吾未知圣知之不为桁杨椄槢也,仁义之不为桎
梏凿枘也,焉知曾、史之不为桀、跖嚆矢也!故曰:绝圣弃知,而天 下大治。

天道运而无所积,故万物成;帝道运而无所积,故天下归;圣道运
而无所积,故海内服。明于天,通于圣,六通四辟于天子之德者,其
自为也,昧然无不静者矣!受人爱慕的人之静也,非曰静也善,故静也。万物
无足以挠心者,故静也。水静则明烛须眉,平中准,大匠取法焉。水
静犹明,而况精神!有影响的人之心静乎!天地之鉴也,万物之镜也。夫虚
静恬淡寂漠无为者,天地之平而道德之至也。故圣上圣人休焉。休则
虚,虚则实,实则伦矣。虚则静,静则动,动则得矣。静则无为,无
为也,则任事者责矣。无为则俞俞。俞俞者,忧患无法处,年寿长矣
。夫虚静恬淡寂漠无为者,万物之本也。明此以南乡,尧之为君也;
明此以北面,舜之为臣也。以此处上,国王圣上之德也;以此处下,
玄圣素王之道也。以此退居而闲游,江海森林之士服;以此进为而抚
世,则功大名显而天下一也。静而圣,动而王,无为也而尊,朴素而
天下莫能与之争美。夫了解于天地之德者,此之谓大学本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宗,与天和
者也。所以均调天下,与人和者也。与人和者,谓之人乐;与天和者
,谓之天乐。庄周曰:“吾师乎,吾师乎!赍万物而不为戾;泽及万
世而不为仁;长于上古而不为寿;覆载天地、刻雕众形而不为巧。”
此之谓天乐。故曰:知天乐者,其生也天行,其死也物化。静而与阴
同德,动而与阳同波。故知天乐者,无天怨,无人非,无物累,无鬼
责。故曰:其动也天,其静也地,一心定而王天下;其鬼不祟,其魂
不疲,一心定而万物服。言以虚静推于天地,通于万物,此之谓天乐
。天乐者,一代天骄之心以畜天下也。

外篇卷五中世界

闻在宥天下,不闻治天下也。在之也者,恐天下之淫其性也;宥之也者,恐天下之迁其德也。天下不淫其性,不迁其德,有治天下者哉?昔尧之治天下也,使全球欣欣焉人乐其性,是不恬也;桀之治天下也,使全世界瘁瘁焉人苦其性,是不愉也。夫不恬不愉。非德也;非德也而可漫长者,天下无之。

泰初有无,无有无名氏。一之所起,有一而未形。物得以生谓之德;
未形者有分,且然无间谓之命;留动而生物,物成生理谓之形;形体
保神,各有仪则谓之性;性修反德,德至同于初。同乃虚,虚乃大。
合喙鸣。喙鸣合,与天地为合。其合缗缗,若愚若昏,是谓玄德,同 乎西魏。

云将东游,过扶摇之枝而适遭鸿蒙。鸿蒙方将拊脾雀跃而游。云将
见之,倘然止,贽然立,曰:“叟何人邪?叟何为此?”鸿蒙拊脾雀
跃不辍,对云将曰:“游!”云将曰:“朕愿有问也。”鸿蒙仰而视
云将曰:“吁!”云将曰:“天气不和,地气郁结,六气不调,四时
不节。今小编愿合六气之精以育群生,为之奈何?”鸿蒙拊脾雀跃掉头
曰:“吾弗知!吾弗知!”云将不得问。又四年,东游,过有宋之野
,而适遭鸿蒙。云将大喜,行趋而进曰:“天忘朕邪?天忘朕邪?”
再拜稽首,愿闻于鸿蒙。鸿蒙曰:“浮游不知所求,跋扈不知所往,
游者鞅掌,以观无妄。朕又何知!”云将曰:“朕也自认为放肆,而
民随予所往;朕也万般无奈于民,今则民之放也!愿闻一言。”鸿蒙曰
:“乱天之经,逆物之情,玄天弗成,解兽之群而鸟皆夜鸣,灾及草
木,祸及止虫。意!治人之过也。”云将曰:“然而吾奈何?”鸿蒙
曰:“意!毒哉!僊僊乎归矣!”云将曰:“吾遇天难,愿闻一言。”
鸿蒙曰:“意!心养!汝徒处无为,而物自化。堕尔形体,吐尔智慧,
伦与物忘,营口乎涬溟。解心释神,莫然无魂。万物云云,各复其根,
各复其根而不知。浑浑沌沌,毕生不离。若彼知之,乃是离之。无问
其名,无窥其情,物固自生。”云将曰:“天降朕以色列德国,示朕以默。
躬身求之,乃今得也。”再拜稽首,起辞而行。

夫太岁之德,以天地为宗,以道德为主,以无为为常。无为也,则
用天下而富厚;有为也,则为满世界用而不足。故古之人贵夫无为也。
上无为也,下亦无为也,是下与上同德。下与上同德则不臣。下有为
也,上亦有为也,是上与下同道。上与下同道则不主。上必无为而用
下,下必有为为满世界用。此不易之道也。

领域虽大,其化均也;万物虽多,其治一也;人卒虽众,其主君也。君原于德而成于天。故曰:玄古之君天下,无为也,天德而已矣。以寺庙言而天下之君正;以寺庙分而君臣之义明;以寺庙能而环球之官治;以道泛观而万物之应备。故通于天地者,德也;行于万物者,道也;上治人者,事也;能有所艺者,技也。技兼于事,事兼于义,义兼于德,德兼于道,道兼于天。
故曰:古之畜天下者,无欲而环球足,无为而万物化,渊静而全体公民定。《记》曰:「通于一而万事毕,无心得而鬼神服。」夫子曰:「夫道,覆载万物者也,洋洋乎大哉!君子无法不刳心焉。无为为之之谓天,无为言之之谓德,爱人利物之谓仁,区别同之之谓大,行不崖异之谓宽,有万不一之谓富。故执德之谓纪,德成之谓立,循于道之谓备,不以物挫志之谓完。君子明于此十者,则韬乎其事心之大也,沛乎其为万物逝也。若然者,藏金于山,藏珠于渊;不利货财,不近贵富;不乐寿,不哀夭;不荣通,不丑穷。不拘一世之利以为己私分,不以王天下为己处显。显则明。万物一府,死生同状。」
夫子曰:「夫道,渊乎其居也,漻乎其清也。金石不得无以鸣。故金石有声,不考不鸣。万物孰能定之!夫王德之人,素逝而耻通于事,立之本原而知通于神,故其德广。其心之出,有物采之。故形非道不生,生非德不明。存形穷生,立德明道(Mingdao),非王德者邪!荡荡乎!突然出,勃然动,而万物从之乎!此谓王德之人。视乎冥冥,听乎无声。冥冥之中,独见晓焉;无声之中,独闻和焉。故深之又深而能物焉;神之又神而能精焉。故其与万物接也,至无而供其求,时骋而要其宿,大小、长短、修远。」
黄帝游乎赤水之北,登乎昆仑之丘而南望。还归,遗其玄珠。使知索之而不行,使离朱索之而不行,使吃诟索之而不得也。乃使象罔,像罔得之。黄帝曰:「异哉,像罔乃能够得之乎?」
尧之师曰许由,许由之师曰啮缺,啮缺之师曰王倪,王倪之师曰被衣。尧问于许由曰:「啮缺可以配天乎?吾藉王倪以要之。」许由曰:「殆哉,圾乎天下!啮缺之为人也,聪明睿知,给数以敏,其性过人,而又乃以人受天。彼审乎禁过,而不知过之所由生。与之配天乎?彼且乘人而无天。方且自身而异形,方且尊知而火驰,方且为绪使,方且为物絯,方且四顾而物应,方且应众宜,方且与物化而未始有恒。夫何足以配天乎!就算,有族有祖,可以为众父而不得感觉众父父。治,乱之率也,北面之祸也,南面之贼也。」
尧观乎华,华封人曰:「嘻,圣人!请祝品格高尚的人,使品格高尚的人寿。「尧曰:「辞。」「使品格高尚的人富。」尧曰:「辞。」「使受人尊敬的人多男士。」尧曰:「辞。」封人曰:「寿,富,多汉子,人之所欲也。女独不欲,何邪?」尧曰:「多男士则多惧,富则多事,寿则多辱。是三者,非所以养德也,故辞。」封人曰:「始也自己以女为圣贤邪,今然君子也。天生万民,必授之职。多男人而授之职,则何惧之有?富而使人分之,则何事之有?夫受人尊崇的人,鹑居而彀食,鸟行而无彰。天下有道,则与物皆昌;天下无道,则修德就闲。千岁厌世,去而上仙,乘彼白云,至于帝乡。三患莫至,身常无殃,则何辱之有?」封人去之,尧随之曰:「请问。」封人曰:「退已!」
尧治天下,伯成子高立为诸侯。尧授舜,舜授禹,伯成子高辞为诸侯而耕。禹往见之,则耕在野。禹趋就下风,立而问焉,曰:「昔尧治天下,吾子立为诸侯。尧授舜,舜授予,而吾子辞为诸侯而耕。敢问其故何也?」子高曰:「昔者尧治天下,不赏而民劝,不罚而民畏。今子奖赏处理罚款而民且不仁,德自此衰,刑自此立,后世之乱自此始矣!夫子阖行邪?无落吾事!「俋俋乎耕而不顾。
泰初有无,无有无名氏。一之所起,有一而未形。物得以生谓之德;未形者有分,且然无间谓之命;留动而生物,物成生理谓之形;形体保神,各有仪则谓之性;性修反德,德至同于初。同乃虚,虚乃大。合喙鸣。喙鸣合,与世界为合。其合缗缗,若愚若昏,是谓玄德,同乎东魏。
夫子问于老子@曰:「有人治道若相放,可不行,然不然。辩者有言曰:『离坚白,若县寓。』假使则可谓有才能的人乎?」老子@曰:「是胥易技系,劳形怵心者也。执留之狗成思,猿狙之便自山林来。丘,予告若,而所不可能闻与而所无法言:凡有首有趾、无心无耳者众;有形者与无形无状而皆存者尽无。其动止也,其死生也,其废起也,此又非其所以也。有治在人。忘乎物,忘乎天,其名称为忘己。忘己之人,是之谓入于天。」
将闾葂见季彻曰:「鲁君谓葂也曰:『请接受教育。』辞不获命。既已告矣,未知中否。请尝荐之。吾谓鲁君曰:『必服恭俭,拔出公忠之属而无阿私,民孰敢不辑!』」季彻局局然笑曰:「若夫子之言,于天子之德,犹螳螂之怒臂以当车轶,则必不胜任矣!且如若,则其自为处危,其观台多物,将往投迹者众。」将闾葂覤覤然惊曰:「葂也汒若于先生之所言矣!固然,愿先生之言其风也。」季彻曰:「大圣之治天下也,摇晃民心,使之成人教育易俗,举灭其贼心而皆进其独志。若性之自为,而民不知其所由然。若然者,岂兄尧、舜之教民溟涬然弟之哉?欲同乎德而心居矣!」
子贡南游于楚,反于晋,过汉阴,见一丈人方将为圃畦,凿隧而入井,抱瓮而出灌,搰搰然用力甚多而见功寡。子贡曰:「有械于此,十七日浸百畦,用力甚寡而见功多,夫子不欲乎?」为圃者仰而视之曰:「奈何?」曰:「凿木为机,后重前轻,挈水若抽,数如泆汤,其名称叫槔。」为圃者忿然作色而笑曰:「吾闻之吾师,有机械者必有机事,有机事者必有机心。机心存于胸中则海水绿不备。橄榄棕不备则神生不定,神生不定者,道之所不载也。吾非不知,羞而不为也。」子贡瞒然惭,俯而不对。有间,为圃者曰:「子奚为者邪?曰:「孔圣人之徒也。「为圃者曰:「子非夫博学以拟圣,于于以盖众,独弦哀歌以卖名誉于天下者乎?汝方将忘汝神气,堕汝形骸,而庶大概!而身之不能够治,而何暇治天下乎!子往矣,无乏吾事。」
子贡卑陬失色,顼顼然不自得,行三十里而后愈。其弟子曰:「向之人何为者邪?夫子何故见之变容失色,全日不自反邪?」曰:「始吾以为天下一个人耳,不知复有老婆也。吾闻之先生:事求可,功求成,用力少,见功多者,受人敬爱的人之道。今徒不然。执道者德全,德全者形全,形全者神全。神全者,品格高雅的人之道也。托生与民互动而不知其所之,汒乎淳备哉!功利机巧必忘妻子之心。若内人者,非其志不之,非其心不为。虽以满世界誉之,得其所谓,謷然不顾;以天下非之,失其所谓,傥然不受。天下之非誉无益损焉,是谓全德之人哉!作者之谓风浪之民。」反于鲁,以告孔丘。孔夫子曰:「彼假修浑沌氏之术者也。识其一,不识其二;治其内而不治其外。夫精通入素,无为复朴,体性抱神,以游世俗之间者,汝将固神舞?且浑沌氏之术,予与汝何足以识之哉!」
谆芒将东之大壑,适遇苑风于南海之滨。苑风曰:「子将奚之?」曰:「将之大壑。」曰:「奚为焉?」曰:「夫大壑之为物也,注焉而不满,酌焉而不竭。吾将游焉!」苑风曰:「夫子无意于横目之民乎?愿闻圣治。」谆芒曰:「圣治乎?官施而不失其宜,拔举而不失其能,毕见其情形而行其所为,行言自为而天下化。手挠顾指,四方之民莫不俱至,此之谓圣治。」「愿闻德人。」曰:「德人者,居无思,行无虑,不藏是非美恶。四海之内共利之之谓悦,共给之之谓安。怊乎若婴孩之失其母也,傥乎若行而失其道也。财用有余而不知其所自来,饮食取足而不知其所从,此谓德人之容。」「愿闻神人。「曰:「上神乘光,与形灭亡,是谓照旷。致命尽情,天地乐而全套销亡,万物复情,此之谓混溟。」
门无鬼与赤张满稽观于武王之师,赤张满稽曰:「不如有虞氏乎!故离此患也。」门无鬼曰:「天下均治而有虞氏治之邪?其乱而后治之与?」赤张满稽曰:「天下均治之为愿,而何计以有虞氏为!有虞氏之药疡也,秃而施鬄,病而求医。孝子操药以修慈父,其色燋然,品格高尚的人羞之。至德之世,不尚贤,不使能,上如标枝,民如野鹿。放正而不知感到义,相爱而不知认为仁,实而不知感觉忠,当而不知认为信,蠢动而相使不认为赐。是故行而无迹,事而无传。
孝子不谀其亲,忠臣不谄其君,臣、子之盛也。亲之所言而然,所行而善,则世俗谓之不肖子;君之所言而然,所行而善,则世俗谓之不肖臣。而未知此其确定邪?世俗之所谓然则然之,所谓善而善之,则不谓之道谀之人也!可是俗故严于亲而尊于君邪?谓己道人,则蓬勃作色;谓己谀人,则怫然作色。而平生道人也,终生谀人也,合譬饰辞聚众也,是终始本末不相坐。垂服装,设采色,动姿容,以媚一世,而不自谓道谀;与妻子之为徒,通是非,而不自谓群众也,愚之至也。知其愚者,非大愚也;知其惑者,非不惑也。大惑者,毕生不解;大愚者,终生不灵。几个中国人民银行而一位惑,所适者,犹可致也,惑者少也;三位惑则劳而不至,惑者胜也。近年来也以天下惑,予虽有祈向,不可得也。不亦悲乎!大声不入于里耳,折杨、皇侉,则嗑但是笑。是故高言不仅于大伙儿之心;至言不出,俗言胜也。以二缶锺惑,而所适不得矣。这两天也以天下惑,予虽有祈向,其庸可得邪!知其不可得也而强之,又一惑也!故莫若释之而不推。不推,哪个人其比忧!厉之人,夜半生其子,遽取火而视之,汲汲然唯恐其似己也。
百余年之木,破为牺尊,粉青而文之,其断在沟中。比牺尊于沟中之断,则美恶有间矣,其于失性一也。跖与曾、史,行义有间矣,然其失性均也。且夫失性有五:一曰五色乱目,使目不明;二曰五声乱耳,使耳不聪;三曰五臭熏鼻,困惾中颡;四曰五味浊口,使口厉爽;五曰趣舍滑心,使性飞扬。此五者,皆生之害也。而杨、墨乃始离跂自感到得,非吾所谓得也。夫得者困,可认为得乎?则鸠鸮之在于笼也,亦可感觉得矣。且夫趣舍声色以柴其内,皮弁鹬冠搢笏绅修以约其外。内支盈于柴栅,外重纆缴睆睆然在纆缴之中,而自感到得,则是犯人交臂历指而虎豹在于囊槛,亦可认为得矣!

再拜稽首,愿闻于鸿蒙。鸿蒙曰:“浮游不知所求,放肆不知所往,游者鞅掌,以观无妄。朕又何知!”云将曰:“朕也自感到放肆,而民随予所往;朕也迫于于民,今则民之放也!愿闻一言。”鸿蒙曰:“乱天之经,逆物之情,玄天弗成,解兽之群而鸟皆夜鸣,灾及草木,祸及止虫。意!治人之过也。”云将曰:“然而吾奈何?”鸿蒙曰:“意!毒哉!仙仙乎归矣!”云将曰:“吾遇天难,愿闻一言。”鸿蒙曰:“意!心养!汝徒处无为,而物自化。堕尔形体,吐尔智慧,伦与物忘,张家口乎涬溟。解心释神,莫然无魂。万物云云,各复其根,各复其根而不知。浑浑沌沌,终生不离。若彼知之,乃是离之。无问其名,无窥其情,物固自生。”云将曰:“天降朕以色列德国,示朕以默。躬身求之,乃今得也。”再拜稽首,起辞而行。

都督曰:“夫道,覆载万物者也,洋洋乎大哉!君子不得以不刳心
焉。无为为之之谓天,无为言之之谓德,相恋的人利物之谓仁,不一致同之
之谓大,行不崖异之谓宽,有万比不上之谓富。故执德之谓纪,德成之
谓立,循于道之谓备,不以物挫志之谓完。君子明于此十者,则韬乎
其事心之大也,沛乎其为万物逝也。若然者,藏金于山,藏珠于渊;
不利货财,不近贵富;不乐寿,不哀夭;不荣通,不丑穷。不拘一世
之利感觉己私分,不以王天下为己处显。显则明。万物一府,死生同 状。”

闻在宥天下,不闻治天下也。在之也者,恐天下之淫其性也;宥之
也者,恐天下之迁其德也。天下不淫其性,不迁其德,有治天下者哉
?昔尧之治天下也,使全球欣欣焉人乐其性,是不恬也;桀之治天下
也,使中外瘁瘁焉人苦其性,是不愉也。夫不恬不愉。非德也;非德
也而可长久者,天下无之。

本在于上,末在于下;要在于主,详在于臣。三军五兵之运,德之
末也;奖赏处置罚款利害,五刑之辟,教之末也;礼法度数,刑名比详,治之
末也;钟鼓之音,羽旄之容,乐之末也;哭泣衰囗(左“纟”右“至
”),隆杀之服,哀之末也。此五末者,须精神之运,心术之动,然
后从之者也。末学者,古人有之,而非所以先也。君先而臣从,父先
而子从,兄先而弟从,长先而少从,男先而女从,夫先而妇从。夫尊
卑先后,天地之行也,故贤人取象焉。天尊地卑,佛祖之位也;春夏
先,秋冬后,四时之序也;万物化作,萌区有状,盛衰之杀,变化之
流也。夫天地至神矣,而有尊卑先后之序,而况人道乎!宗庙尚亲,
朝廷尚尊,乡友尚齿,行事尚贤,大道之序也。语道而非其序者,非
其道也。语道而非其道者,安取道哉!

农庄南华经 卷五

故君子不得已而临莅天下,莫若无为。无为也,而后安其性命之情。故贵以身于为天下,则足以托天下;爱以身于为全球,则能够寄天下。故君子苟能无解其五藏,无擢其理解,尸居而龙见,渊默而雷声,神动而天随,从容无为而万物炊累焉。吾又何暇治天下哉!崔瞿问于老子@曰:“不治天下,安藏人心?”老子@曰:“女慎,无撄人心。人心排下而进上,上下囚杀,淖约柔乎刚毅,廉刿雕琢,其热焦火,其寒凝冰,其疾俯仰之间而再抚四海之外。其居也,渊而静;其动也,县而天。偾骄而不可系者,其唯人心乎!昔者轩辕氏始以仁义撄人之心,尧、舜于是乎股无胈,胫无毛,以养天下之形。愁其五藏认为仁义,矜其坚强以规法度。然犹有不胜也。尧于是放灌兜于崇山,投三苗于三峗,流共工氏于幽都,此不胜天下也。夫施及三王而全世界大骇矣。下有桀、跖,上有曾、史,而儒墨毕起。于是乎喜怒相疑,愚知相欺,善否相非,诞信相讥,而天下衰矣;大德不一致,而生命烂漫矣;天下好知,而国民求竭矣。于是乎斤锯制焉,绳墨杀焉,椎凿决焉。天下脊脊大乱,罪在撄人心。故贤者伏处大山嵁岩之下,而万乘之君忧栗乎庙堂之上。今世殊死者相枕也,桁杨者相推也,形戮者相望也,而儒墨乃始离跂攘臂乎桎梏之间。意,甚矣哉!其无愧而不知耻也甚矣!吾未知圣知之不为桁杨椄槢也,仁义之不为桎梏凿枘也,焉知曾、史之不为桀、跖嚆矢也!故曰:绝圣弃知,而全球大治。

尧治天下,伯成子高立为诸侯。尧授舜,舜授禹,伯成子高辞为诸
侯而耕。禹往见之,则耕在野。禹趋就下风,立而问焉,曰:“昔尧
治天下,吾子立为诸侯。尧授舜,舜授予,而吾子辞为诸侯而耕。敢
问其故何也?”子高曰:“昔者尧治天下,不赏而民劝,不罚而民畏
。今子奖赏处置罚款而民且不仁,德自此衰,刑自此立,后世之乱自此始矣!
夫子阖行邪?无落吾事!”俋俋乎耕而不顾。

并且表达邪,是淫于色也;说聪邪,是淫于声也;说仁邪,是乱于
德也;说义邪,是悖于理也;说礼邪,是相于技也;说乐邪,是相于
淫也;说圣邪,是相于艺也;说知邪,是相于疵也。天下将安其性命
之情,之八者,存可也,亡可也。天下将不安其性命之情,之八者,
乃始脔卷囗囊而乱天下也。而全世界乃始尊之惜
之。甚矣,天下之惑也!岂直过也而去之邪!乃齐戒以言之,跪坐以
进之,鼓歌以余儛之。吾借使何哉!

尼父刚果河书于周室,子路谋曰:“由闻周之征藏史有老子@者,免而
归居,夫子欲藏书,则试往因焉。”孔夫子曰:“善。”往见老子@,而
老子@不许,于是囗(左“纟”右“番”音fan2)十二经以说。老子@中其说,曰:“大谩,愿闻其要。”孔夫子曰:“要在爱心。”老子@曰:“请问:仁义,人之性邪?”孔仲尼曰:“然,君子不仁则不成,
不义则不生。仁义,真人之性也,又将奚为矣?”老聃曰:“请问:
何谓仁义?”孔圣人曰:“中央物恺,兼爱无私,此仁义之情也。”老聃曰:“意,大约后言!夫兼爱,不亦迂夫!无私焉,乃私也。夫子
若欲使中外无失其牧乎?则天地固有常矣,日月固有明矣,星辰固有
列矣,禽兽固有群矣,树木固有立矣。夫子亦放德而行,遁遁而趋,
已至矣!又何偈偈乎揭仁义,若击鼓而求亡子焉!意,夫子乱人之性 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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